「悲惨世界/ER」长歌永夜

*有点前世今生,现代AU,是糖
*ooc有
*字数6000+

Summary:安灼拉做了个梦,关于革命,巴黎和他的爱人。格朗泰尔也做了这样的梦。
 “上辈子格朗泰尔试图从法兰西身边夺走安灼拉,而祖国未死,两人将生命一同献给了革命。这辈子格朗泰尔不打算放手,他想从头到尾都牵着安灼拉的手,不对祖国留情面。 ”



1. 
 安灼拉永远会记得那个拥抱。不论醒时或在梦里,那个软绵绵的,夹杂着汗水与硝烟气息的拥抱,几乎总是能把他拖入回忆的深处。环抱着自己的人用下颚抵着自己的肩膀,他被憋的喘不过气来,但自己也用同样的力道回抱对方,就像假如松了手对方就会连着灵魂一起不受控制地飘走一般。他听的见对方的呼吸声,世界沉浸在静谧之中,他们贪恋着彼此怀抱的温度,久久不愿把身子从对方身边移开。 

“安灼拉。” 

 他们在同一个频率下呼吸,用湿润的唇亲吻,轻声呓语,嘴里带着笑。在战火中的甜蜜淹没了一切,这包括死亡,恐惧和哀怨的炮火。他们沉醉在他们的归路上,火焰与枪是点亮他们的光。在漫漫长路上,哼着自由的歌,排枪响了,正是自由将他们淹没。 

 安灼拉会永远记住那个拥抱。 

 那是一个几乎把他从他的祖国身边拉扯开来令安灼拉无法忘记的拥抱。

2.

 安灼拉没有想过把这个梦境告诉别人,甚至连公白飞和古费拉克都没有。他不觉得有什么值得一提,因为古费拉克和他讲述梦境时的内容总是奇奇怪怪的,比如变成怪物的公白飞,变成精灵的公白飞和变成潘神的自己。梦境完全对安灼拉没有意义,即使他知道他这个断断续续的梦连贯又悲伤又有些甜蜜,他觉得那种感情难以名状。安灼拉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拥抱的那个人,也从来没见过那在在战斗中显得斑驳老旧的巴黎。他从床上坐起身,吸了口气看看窗外,梦境里那空气中的硝烟味仍盘旋在他的感官上。

 他在美术馆工作,平时做做讲解员。但安灼拉不得不承认,他所知道的只是每幅图画背后官方的背景解释,他没想过去真正了解过图画传递的意思,也没发表过什么个人看法。这个工作,也只是工作而已,他们美术馆工作人员们的真正目的是在运用展馆的同时集资做一些社会建设,那才是安灼拉更想要的。

 安灼拉虽然从不愿刻意留意艺术,但也并非没有他所欣赏的作品。他负责的展区就有那么一幅画,在他看过所有展品后留下印象最深的一幅画。那个作品没有署名,也没有任何对其多余的注解,但安灼拉唯一真正仔细端详的就是那幅画。画布上的涂料像迸溅的火光,火光是有声音的,像是在呐喊,安灼拉仿佛能感受到声音涌进耳畔敲打着鼓膜。背景是朦胧的颜色,红蓝白交替,安灼拉当然认得出那是什么样的颜色,那是法兰西的颜色。他觉得他的灵魂被牵动,想靠近这幅图画,看那色彩与光是如何被勾勒成意境冲突而朦胧的诗歌。安灼拉看到这幅画时总是能想到那个梦境。夏日,蓝天,街道。美好的一切混杂着炮火唱着不成章又有些幽怨的曲调。爱情,生命,死亡。梦境中究竟歌颂了什么,安灼拉也难以名状,他只看到那幅画的题目:《祖国》。那两个字深深地刻进了安灼拉脑海里,他的血液被搅的沸腾,强烈的共鸣在他心中盘旋,他说不上来自己的感情,就像无法形容他的梦境一样。

 正因为如此,他总试图避开那幅画,避开去谈那幅画的来历,当然也没人清楚。走马观花的游客等离开时也不会对这有任何疑问,他们大多都不在意这些。而安灼拉,当然对这些近乎奇怪的巧合感到疑惑,但他还是尝试着去忘掉这一切。

 直到他遇见了格朗泰尔。

 “先生,您知道么?您真像阿波罗。”格朗泰尔见到安灼拉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他手里拿着美术馆楼下咖啡厅提供的啤酒,坐在长凳上,用微醺的目光看看安灼拉,然后把视线移向对面的油画。“您的讲解我听过,您应该谈谈自己。”

 “我只是讲解员而已。”安灼拉微微仰起头,移开了视线。

 格朗泰尔笑了,他说话时盯着油画,“我感觉到了,您不关心梵高心里怎么想,毕加索的画作怎么构成,莫奈怎样用颜料勾勒他的图画。您不是为他们存在的。阿波罗。”

 安灼拉皱了皱眉。尽管那些话没什么大不了,安灼拉还是觉得那有点失礼。他几乎没有留意过这个人,而且还叫他“阿波罗”。

 “不过我喜欢您的讲解。”格朗泰尔轻轻笑了一下,拿起酒瓶喝了一口酒,朝安灼拉举举杯。“艺术便是文明,是时尚、绘画、诗歌与一切的美学,是精神的王国。而您呢,或许您不清楚,您就像——”格朗泰尔顿了一下,他的脸颊微微泛红,像是处于醉酒的状态那样,带着醉意的眼里甚至有些湿润,他用他的祖母绿的眸子看着安灼拉,嘴角带着微笑。“您就像艺术本身。”

 安灼拉被他说的愣了一下,但在潜意识里又觉得认识和他相似的人。“您醉了。请您最好离开吧。”

 格朗泰尔再次看了看安灼拉,显得有些失望。“好吧。”他拿着酒瓶慢悠悠地站起来,安灼拉朝他伸出了手。安灼拉眼里严厉又冷静,格朗泰尔感叹了一下下,调侃了一下,“怎么?您要我留下么?”

 “把酒瓶留下。”

 格朗泰尔撇了撇嘴,还是听话的把酒瓶递给了安灼拉。然后双手插进口袋里,慢悠悠地离开了。

 从那以后,格朗泰尔经常出现在安灼拉的视野里。他几乎在安灼拉在职的日子里天天都来,两人话说多了也便放下了敬称。格朗泰尔跟着安灼拉的导览路线走,有的时候又固定在一个地方静静地看画。格朗泰尔跟保安和其他工作人员打成了一片,他会和保安古费拉克一同巡逻,聊着安灼拉完全没有头绪的话题。有的时候在美术馆的咖啡厅和服务员爱潘妮一起喝上一杯,然后再逛展厅,安灼拉总是能见到他。事实上,关于格朗泰尔的事安灼拉大多都是从古费拉克那里听到的,包括他的名字。安灼拉总能感觉到格朗泰尔在远远的看他。

 “安灼拉。”格朗泰尔在安灼拉与他经过的时候叫他,他的声音如微薄的吐气,安灼拉停住了脚步。那就像梦里呼唤他的声音一样,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直到格朗泰尔说,“我从古费拉克那里知道的。”

 安灼拉看着格朗泰尔,格朗泰尔继续说:“你不喜欢那幅画么?”格朗泰尔伸手指了指,那正是那幅名叫《祖国》的画,被镶了金色的画框,摆在众多展品中间。“你总是避开不谈这幅画,我也确实觉得这个作品没有实质,怎么说呢,虚无缥缈!”

 “我不了解它,所以没办法说出什么来。”安灼拉为格朗泰尔观察到的这些感到惊讶,但他并不是不喜欢这幅画。

 “看啊,梦境和光辉下的都是什么?”格朗泰尔用手指了指油画上的线条,他的眼里有着几乎悲伤又有些厌弃的神色,“哦,真值得被讨厌,它没有任何灵魂,不过是寻欢作乐的酒后挥霍着涂料而已。”

 “你懂什么?”安灼拉被他说的无言,但竟有些无名的怒火,那些话听起来没劲,是毫无意义的贬低。他不觉得格朗泰尔懂什么,觉得那不过也是酒鬼醉后的胡话。

 格朗泰尔看了安灼拉那几乎露出锋芒的蓝眼睛,笑了出来,声音生涩,“没有什么是大写的R不知道的!怎么,看着这幅画你想到了什么,阿波罗?”

 安灼拉没有理会格朗泰尔那酸溜溜的话语,他轻轻低下了头,他停顿了很久,似乎陷入了一段沉思。安灼拉低垂着的眼眸如苍穹碧海,格朗泰尔望着,一时也找不出什么再刁难他的话来,再说他本意也并非如此。格朗泰尔看着沉默许久的安灼拉启唇,他嘴里脱出的词语如薄丝,音节念出来却是婉转,带着挚爱与赤诚。

 “The Republic.”

 “哦,哦亲爱的阿波罗。收起您那宝贵的赞美吧。看看,那些光,正因为看起来光明磊落才能显现那些灰暗玷污的事实。人不就是这样么?在绝望中挣扎。”格朗泰尔瞥了一眼安灼拉那变得有些惊讶的眸子,退了一步拍了拍大腿。“该死的。忘掉我刚才说的话。”

 他们之间又陷入了沉默,最后安灼拉转身离开,去照顾别的游客。

3.

 
 格朗泰尔还是照常来参观美术馆,他静静地对着那名为《祖国》的画作前坐下,翻开他之前从未带过的速写本,对着它草草地画。他去美术馆的咖啡厅买了瓶酒,在画画的时候时不时喝一两口,畅快的啜饮。安灼拉从他身前带着一群年轻的女孩一边介绍一边走过,他们俩对视了片刻又个干个的去了。女孩们不关心画作与内容,她们大多是因为安灼拉慕名而来,看着他讲话,他发出的每一个音节,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蓝眼睛。格朗泰尔见过很多这样的人,她们又都在对艺术失去兴趣后离开。只有格朗泰尔,他没有离开,而且一直都在。他快把安灼拉的导览词都背下来了。

 安灼拉来到那幅名为《祖国》的画前,看着格朗泰尔顿了顿。

 “这幅画是一位画家赠给本馆的,没有署名。笔触像印象派画家莫奈。我们所知的就这一点了。”格朗泰尔接了安灼拉的词,他犹豫了一会要不要说,但在看了安灼拉那几乎燃起怒火的眼眸,他睁着他半醉的眼睛笑了,他说道,“在我眼里画里描绘的是法兰西共和国。如其名所示。”

 格朗泰尔又低下头画画,他窃喜,但他知道安灼拉会是什么反应。他会生气,就像平时他们在展馆里的那些拌嘴一样。格朗泰尔不在意,因为安灼拉愿意看看他他都感到开心。

 他拿着笔在本子上图画,他画安灼拉,他画他讲解时的样子,画他的面容,画他穿着的传统黑白西服。格朗泰尔早都背下了安灼拉的轮廓,或者说他的一切在格朗泰尔脑海里都是那样清晰。格朗泰尔从见他第一面起就觉得安灼拉是太阳神了。他的梦境里也住着这样一位光彩照人的神仙。他觉得安灼拉身上的光让人忍不住去看他,去因他的光芒而露出微笑着的唇角,也因为他的光而望而生畏。

 安灼拉?别人问起他,或者如果有机会的话,格朗泰尔会这样说:安灼拉的眼瞳是最纯净的蔚蓝,他讲话时那眼瞳是泛着微波的大海,闪烁着粼粼的微光。安灼拉的灵魂清澈的几乎圣洁,一尘不染,就像那云石雕像那样洁白。他的金发,哦,就同他散发着的光芒一样,那种透过教堂百叶窗的光,带着骄傲的灵魂。多么令人着迷啊,就像是格朗泰尔在梦境里追逐的那个样子。而且,而且安灼拉竟把那幅画叫做共和国,在这点上又与格朗泰尔的想法不谋而合。

 “嘿。我不知道你居然会画画。”安灼拉在格朗泰尔绘画时走过来,他似乎已经摆脱了那两位女顾客,正是比较空闲的时期。

 “哦,你不知道我的事可多了,阿波罗。我求你别看。”格朗泰尔合上画本说。

 安灼拉早就大概的看过一眼那些图画的样子了,他趁着格朗泰尔不注意这么做的,他只知道着可能有点不妥。可是那个酒鬼,他的笔触是那样流畅,他勾勒的图片让安灼拉不经意间屏住呼吸。“你在画我么?”他小心翼翼地问。

 “是的。”格朗泰尔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觉得耳朵发烧,还有点尴尬。天呐,安灼拉肯定看到他在画什么了。格朗泰尔好想快点溜走。安灼拉从未出口评价过他的画,他也料想不到安灼拉会怎样评价。他慌乱地打量了一下安灼拉,对方却露出了一副看似意想不到的表情。

 安灼拉记得这线条,这是当然,他每天都当着讲解员经过展馆里几乎每一幅画。他知道他对那一张特别留意,被哪一张画所打动。那幅画,那幅名为《祖国》 的画作几乎绘出了安灼拉梦境的样子,一时间安灼拉又想起了梦里的那个拥抱。他心跳的厉害,没有时间在脑子里为自己争辩艺术本与自己无缘,他的视线留在格朗泰尔已经合上的画本上。直觉让他相信一切,那温柔流畅如那幅油画中展现的那种格调那样,朦胧却透着黑白的铅笔画明暗分明富有动感。安灼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但好奇心却击败了他。

 “你就是《祖国》的作者? ”

 格朗泰尔惊喜的看着安灼拉,又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拿起酒瓶。

 “你怎么知道的?不可能。”

 “我看了你的画,我每天都看你的那张画,每天都在为难该如何解释那张画。格朗泰尔。”

 “你第一次叫我名字,阿波罗。”

 “但你也不叫我的名字。”安灼拉眨了眨眼。

 “安灼拉。”格朗泰尔笑了,他摊开了自己合上的画本。格朗泰尔没告诉安灼拉他从见到他开始就一直觉得他拥有着带着神性的气质,他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光芒。安灼拉不为艺术与美学而生,他在格朗泰尔眼里却成了它们的全部、本身和意义。格朗泰尔在安灼拉脱口对他的画作说出共和国这个词之后,更加确信这一点了。

 他们彼此之间大不相同,却总能从对方身上找到一些熟悉。意识浮沉之间,坠入了梦境中他们共同所见的那一片色彩。

 “我梦见了祖国。”格朗泰尔低声说。这句话听起来不是像他会出口的东西,沉甸甸的,带着点忧郁的气息。在酒精的催使下,这种想法又被巨大化,他想起更多,夹杂着更剧烈的感受。“还有革命。”

 安灼拉看着格朗泰尔,澄澈清明的眼瞳闪着光,微微抿了下嘴唇。他等待,不知后续是否一致,就像那些安灼拉永远不会信服的奇迹那样,却意外的勾人的欲望。

 “我的信仰与光是人民的领袖。在硝烟与炮火中,人们战斗。我没想过要为祖国付出多少努力,我也没什么初衷,但这不是,见到我的爱人了嘛。”格朗泰尔含着笑意对安灼拉说,他的字字句句都那么扣人心弦,安灼拉几乎被他抽空了他的意识,只是愣愣地听他说。格朗泰尔的爱人。安灼拉在心中无意识地重复。“他妈的。那只是个梦,却困扰了我半年。我梦醒后画了这幅画,希望和平,然后试图用图画宣扬年轻人们都会说的词语。”因为格朗泰尔在潜意识里害怕,他害怕革命会夺去他梦里的爱人。

 “自由。”安灼拉接他的话说。

 “你说对了。”格朗泰尔的笑容更加深刻了。落地窗的阳光照进装点的洁净的展览区,格朗泰尔看安灼拉,他的阿波罗融进了阳光。“你真的是阿波罗。”
  
 记忆的海潮淹没了两人的思绪,简单又婉转的词语将他们又拉回梦境中的法兰西。她的名字被刻在墙上,她的名字溶于塞纳河的河水,她的名字在年轻人的嘴里被传唱,她的名字念起来都能让人浮现出笑意。她是“自由”。两三百年了,她安慰所有敬仰她的人,拂过他们的额头轻轻留下吻,成为人们战斗的目标,她是用血换来的。硝烟与炮火的气味似乎又涌上了鼻腔,带他们越回那烈日炎炎的夏天。那似乎不是梦,而是一段亘古的记忆。

 “我喜欢那幅画。”安灼拉低声说。他又想起了格朗泰尔的话,“看起来光明磊落才能显得灰暗”,安灼拉想到了梦境中的血迹和枪声,似乎理解了格朗泰尔的意思:自由是由鲜血换来的。
 

4.

 安灼拉心里总觉得那样值得,他觉得如果让他去抉择,比起苟且的生他更愿意为了革命而死。今天的梦境里,梦中那人的轮廓似乎又清晰了许多。他牵着对方的手,而对方却说道,“你别走。”那声音里带着点酸涩。“阿波罗。”安灼拉在一阵惊讶中醒来。

 格朗泰尔在梦境里知道了他追随的是谁,他想尽力把他的爱人从革命中扯过来。但他的信仰,他所信仰样的就是那样的领袖,那个非他不可,爱着祖国的领袖。那气质就像安灼拉一样。就和安灼拉一模一样。格朗泰尔梦见与他的爱人相拥亲吻,热烈而火辣,就像临死前的诀别那样,最后一次相拥。他亲吻他的信仰,他的太阳神,他的爱人拥有安灼拉的脸庞。


5.

 那天格朗泰尔走进美术馆内缪尚咖啡厅,他想找个地方歇脚,喝瓶酒后小睡一下,再去画画他的作品或者在展厅闲逛。安灼拉在演讲,这是格朗泰尔第一次听安灼拉演讲,比他在平时讲解展品时带着更多的激昂。这个美术馆主要的目的是完成公益事业,安灼拉,作为倡导者正在发表自己的见解。许多游客围着他安静的听着,周边还有许多工作人员,看起来都是赞同安灼拉事业的人。格朗泰尔与安灼拉对视了片刻,但这对两人来说一点也不惊喜。格朗泰尔点了酒水,在远处的角落,静静地听安灼拉的演说。安灼拉真的是光,让人只想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格朗泰尔看着他,在眼里竟流出了泪水。他确信他梦里的爱人就是安灼拉。

 “你真的是理想主义,安灼拉。”格朗泰尔在他们散会后对安灼拉说。“你们只是说说而已,提出的问题和真正存在的问题太多了,你们根本不可能解决。”

 安灼拉瞥了格朗泰尔一眼,“也总比什么都不干好。”

 “你们改变不了任何人,这些演说都是白费功夫。”格朗泰尔继续反驳,这种感觉让他熟悉,他喜欢与安灼拉争论的感觉,因为安灼拉有时能够正视他的观点。

 “那你能做什么?我们起码有行动。”安灼拉皱了皱眉头,在格朗泰尔试图去拿酒瓶的时候移开了他的瓶子,让格朗泰尔把手缩了回去。“怀疑主义就不要掺和了,你可以去画你的画。”

 “安灼拉。”格朗泰尔叫他的名字,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我想和你说说话。”

 安灼拉挑了挑眉,顺着他的性子坐在格朗泰尔对面,他有预感格朗泰尔要提起梦境,这也是安灼拉想说的。他在演讲的时候时不时瞥向一边喝酒一边看他的格朗泰尔,觉得那场景有点似曾相识。但安灼拉的眼睛不仅捕捉到了看他演讲的格朗泰尔,还有那他偷偷留下的泪水。

 “你有没有想过,上辈子我们也这样与对方争执?”

 哦天哪。上辈子!格朗泰尔觉得安灼拉肯定是觉得他疯了,他真的没想过去相信梦境里的机遇,不过他的阿波罗就在他眼前啊。

 谁能想到安灼拉轻轻地笑了,他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梦见了革命,梦见了祖国。我梦见我拥抱一个人,仿佛此后便是生离死别。我也想相信如《梦的解析》所说的那样,一切的梦境源于现实生活的残片,可真的不是。它过分真实了,就像我从未拥有过的记忆。 ”

 “你就是我在梦里爱着的人。”格朗泰尔觉得自己又要哭了,他没能够阻止爱人在梦境里的死去,而几乎是在最后他们才有短暂而甜蜜的接触。他知道在梦境里,亦或是过去,他的爱人心里除了他自己,还装着一个祖国。他心甘情愿地为了爱人一起把生命献给了共和国,他追随着他的太阳到底。“安灼拉。”

 安灼拉站起来,走到格朗泰尔身边,弯下腰。接着格朗泰尔陷入了一个吻,温热而甜腻,热切的像久别重逢,带着欢喜与悲伤的吻。他们做了太久的梦了,革命的年代里,他们梦到的永远是失去一方的爱情。他们要为了祖国献出生命,为了比生命还伟大的自由,他们爱着,然后在沾了鲜血的路上走向曙光。格朗泰尔抓住了安灼拉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曾经怀疑这个梦境真实性的他多渴望抓住那真实可触的光啊。他们曾手牵着手死去。今天,他们要活着,还牵着手。透过安灼拉的眼眸,格朗泰尔看到了他眼眶内荡漾在泪水深处的笑意,格朗泰尔也笑了。他们彼此亲吻,舌尖缠绵缱绻,只是这次没有了炮火的轰鸣,没有了硝烟。

 安灼拉会永远记住那个拥抱和那个让人落入软绵绵的温柔之中的热烈的吻。

 上辈子格朗泰尔试图从法兰西身边夺走安灼拉,而祖国未死,两人将生命一同献给了革命。这辈子格朗泰尔不打算放手,他想从头到尾都牵着安灼拉的手,不对祖国留情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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